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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方言学家罗蔼其为何三执教鞭?

发布时间:2019-06-11 18:34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今年是著名方言学家罗蔼其先生(1868—1938)逝世八十周年。为纪念这位卓有成就的梅州学者,也为了订正有些文章在介绍这位邑贤时的讹错,特撰此文以作补充。

  客家人的崇文重教,既是优良的文化传统,同时,也是一种出于生活所迫的无奈。兴宁籍学者罗蔼其(字翙云)三执教鞭就是一个例证。其客观效果,则是培育了大量的人才。

  早在光绪十八年壬辰(1892),因父亲在前一年辞世,罗蔼其不得不以教书为生。他说:“予冠有四龄,椿庭见背。越明年,即从事舌耕,仍馆于故宅进士楼。是秋,即有叔侄分餐之议。八月十四日,三家遂析箸焉。仓无斗儲,分债累四百金。吾母积忧几成疾,予虽于教读之暇,归而省视,百辞劝慰,而母忧终不息也。幸是冬,族弟翯云及门进泮,得花红四十元。自是从游者日众,而仰视俯畜,得所资焉。”

  这段读之令人心酸的内心独白,是当年蔼其窘境的线岁时,父亲去世。第二年叔侄分家,分到的不是财产,而是债务。母亲长年愁苦不堪。他只能以教书为业,养家糊口。中举之前,蔼其是真正的“穷秀才”,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在故居进士楼(思藻楼),他从事私塾教育,兢兢业业,诲人不倦,教学认真,效果良好,因而名闻遐迩,学子众多,勉强解决家里的生活问题。

  慕名而来的众多门生中,梅县古直(公愚,家名双华)和兴宁的罗鸿诏最为优秀。古直,是众所周知的辛亥革命志士、南社诗人、著名的国学家,曾出任中山大学中文系系主任、教授。当年只有15岁的古直,翻山越岭从梅南滂溪山乡,来到更为偏僻的新坳背村,一心要跟蔼其学真本事。同门学子,一般都已经弱冠,惟古直年纪最小,读书最努力,成绩也最好。

  新中国成立后,古直在省政府参事室工作时的《自传》中写道:“1900年,我16岁。是年,从兴宁罗翙云先生,读书思藻楼中。同学凡20余人,年纪皆比我大,然先生颇善视我。去年曾读《昭明文选》,今年更加诗古文辞兼抄读策论时文名作。此外,专阅《资治通鉴》——先生的书。每十日,学做策论一篇,时文一篇,诗一篇。 1901年,我17岁。是年,因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入京,先生得外面朋友的信,报告一切。先生教我们曰:‘时局日坏,大家宜识时务,通知古今’。我于是兼阅《经世文新编》《瀛寰志略》等书,以扩充知识。此后数年,阅书渐广,凡《二十四史》《读史方舆纪要》等书,先生书架上有者,皆时时取阅。”

  这一段教育生涯长达十年。蔼其一边教书,一边自己苦读,想通过科举谋求出路。这位曾在州试获得第一名的士子,虽然取得了饩廪生的资格,但若不去教书,养家糊口还是很困难的。他用对联发牢骚:“儒巾误我,至于今,头欲童,齿欲豁,更腹闷欲饱,自悼鸡窗灯火,费许多髓血精神,仅博一上舍生员,收用了二两八钱庠饩,救不得饿,抵不得寒,却偶然揽镜沉思,笑辜负者般汉子;笔砚劳人,做弗到,耳无闻,目无见,并心死无知,且将蠹朽文章,畧编定丙丁甲乙,概付诸祝融远祖,求免他三年两考工夫,誉也何荣,毁也何辱,只兴起巡檐弄赏,说什么那样功名”,后经叔父劝慰并鼓励后,蔼其才平静下来,继续边教边读。

  1905年蔼其乡试中举后,适遇清朝废除传统的科举制度,改由各省保送举贡去北京应考。1907年,蔼其通过考试,被钦点为内阁中书,任会议处文案官。

  辛亥革命爆发,1912年清帝逊位,成立民国。当了五年京官的蔼其,则不得不自京返乡。从京官到庶民,成为清王朝的遗老,这时的蔼其,心态自然会有重大的变化。门生罗家骏说:“师自光复,寝迹横门,与世无营,授徒自给。”

  蔼其自称“退圃”,又号“遯夫”,遯者,遁也。在京城当京官位子上退下,做个远离政治,遁迹乡野之人。

  在《退圃疥壁一则》中,蔼其感叹人生:“孔子读《易》,释乾之上九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呜呼!退固若是,其难知哉。夫亢者,极也。时既极,则处时者亦极,故曰与时偕极。如或昧时务之适然,失潜见之至当,时当退而不退,顾反汲极于求进,未有不动而悔者也。今日沧桑变幻,天地玄黄,在人当或跃之爻,在我处既亢之位。穷极灾至,《易》垂戒焉。抑先哲有言‘进一步,天荆地棘;退一步,天宽地阔’。凡事如斯,不独出处然也。是又当玩《易》而会其通也,吾以退名吾圃也!盖此志也亦求免乎悔而至于无悔而已矣!”蔼其的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态常常会流露出来,诗联是他表达感情的最好方式。他为退圃拟了这样的对联:“此地容我消遣;其人与古为徒”,他为自己的“遯窝”拟联:“危楼高倚占飞遯;浊酒微醺坐乐窝”。

  对联表现同一主题,就是自我安慰。“退一步,天宽地阔”,知足常乐。“地小”无所谓,有杯“浊酒”就很快乐了。他力求解脱,尽量做到遇事达观,处之泰然。

  他为老屋“荆荣第”石柱所拟长联则更为深婉:“贫困何伤,只须瓶有粟,盆有花,架有书,囊有诗,任世事迁移,岁岁春风还故我;平安又报,尤愿子言孝,父言慈,弟言恭,兄言友,叙天伦欢乐,家家和气集新祥。”

  蔼其当京官时并无多少积蓄,“回到老家吃老米”了,若是“瓶无粟”,哪如何生活?所以,他只能重操旧业,“授徒自给”了。他在老家新坳背(今星曜村)祖祠旁建筑遁夫山房,聚徒讲学,学生众多,声名远播。兴宁县的退休老师张伯涛先生,现仍保存有当年的《遁夫山房同学录》。

  1914年,在大兴新学的形势下,遁夫山房改为珊田罗氏学校,抗日战争时期为珊田学校,解放后为星曜小学,培育了一大批人才。一位大学教授深情地说:“我们星曜能成为文化村,我们能从小学、中学、读到大学,当上医生、高级工程师、教授,和蔼伯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事实的确如此,从思藻楼私塾到遁夫山房,从珊田学校到后来星曜小学,从清末的罗庆珊(翯云、碧良)、罗水良、木良昆仲起,村人子弟的启蒙教育多是在这里开始的。星曜村有户人家7兄妹都成为大学生,除了他们的自身努力外,还应归功于这个学校给他们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莘莘学子能成才,饮水思源,蔼其功不可没。

  蔼其第三次重执教鞭,也和“地方多故”的生活环境有关。罗香林在《罗蔼其先生传》中有简略的记述:

  “民国十六年,以值地方多故,先生乃出赴广州,应国立中山大学聘,充文学教授。讲授语言文字训诂诸学,为学子特爱戴。后又数年,校长邹海滨鲁,特以《客方言》编为大学国学院丛书第一种,为之刊行。时余方任校长室秘书,兼广州通志馆纂修,得先研读为快。维适值先生已返居兴宁,余无缘恭谒请益,良以为憾。”

  蔼其的手稿提供了较为具体的时间,给罗莘田信中说:“翙秋杪来省,滥竽中大”,具体说明他在1927年秋末到广州,受聘于中大。至于他在中大从事教学的详情,他的《己冬随笔》亦有反映。当时,他对校方要求开设的课程,写出了“学科纲要”。

  如《方言学》,要求“辨纽韵古今之异,明声音转变之原。推寻语根,理其经脉,而以古音古义为归”。参考书为《尔雅》《广雅》《方言》《说文》。

  又如《尔雅学》的学科纲要:“以《说文》之本字本义,定《尔雅》假借之字。《尔雅》以今语释古语,治雅故者,当以古语释今语”。参考书有郝懿行《尔雅义疏》、《说文》释文、王引之《经义述闻》、俞樾《群经平议》。

  《学术史》的学科纲要,则要“统述历代学术盛衰之大概,导其源流,而论其得失”。参考书则特别强调,“经史子集外,有关于学术者,皆当参考”。

  由此可见,蔼其非常重视对古代文献的钻研,既要精读经典,又要博览群书。虽然,当时授课情景无法再现,但从考试的试题看,那是非常严格的。

  四、敦、中、宾、昭、煎、速、容、关、飞等字入何纽,隶何韵,属何音归何等,何字为其双声,何字为其叠韵,合声用何字,阴阳何声?

  这些80多年前所拟的试题,应该说还可以用来考考今天语言学的研究生。而当时蔼其的教学对象是本科学生。这些试题从一个方面表明了蔼其授课内容丰富,讲解精深;也说明蔼其对学生的期望甚殷。因此,蔼其在中大教书时“为学子特爱戴”,罗香林的这一评价并非溢美之词。上世纪50年代末,中山大学著名的语言学教授潘允中老师还对来自星曜村的中大学生说:你们村的翙云先生给我上过课,是我的恩师。

  在中大期间,蔼其深得校长邹鲁的器重。其著作《客方言》被列为“中山大学国学院丛书第一种”出版,并由邹鲁亲自题签,这就是证明。

  古直对《客方言》的出版更是尽心尽力。早在1929年撰写的《述客方言之研究者》,高度评价虽有手稿却尚未面世的《客方言》,广而告之,起了扩大影响的宣传作用。而在《六榕寺东坡楼饯罗先生》一诗中,则衷心赞扬恩师潜心学术的选择:

  古直对其师的一片深情,充盈于字里行间。面对腐朽的政治生态,他们不愿同流合污,只能徒唤奈何。他们的理想,只能转到教育和学术上去,把著书立说作为不朽的事业。蔼其在完成这一巨著后,并未停止学术研究的脚步。他与著名的语言学家罗常培(莘田)是朋友,常相切磋。在给罗莘田的信中,他明确表示:“翙尚欲尽搜集古书中之方言,别之于国,编为《古方言》一书,然后用王氏疏《广雅》、郝氏疏《尔雅》、钱绎疏《方言》之例,于分中求合,从异中求同。由今溯古,以探讨其语根,由古沿今,以窥其流变。果能有成,当为语言系学者研究之一助也。”

  遗憾的是,在《客方言》面世后不久,蔼其因病离开了中大这一学术重镇,回到“僻处陬隅,颇难踪迹”的乡下,失去了可以进一步研究的环境。1938年蔼其先生逝世,其学术宏愿最终未能实现,殊为可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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